Saturday, October 27, 2007

甚麼都沒有發生

人生有時候最難的,是度過那甚麼都沒有發生的一天。 特別是當那是個大雨小雨或綿綿細雨下個不停的一天。

就是個甚麼都沒有發生的一天。起床、賴床、烤土司、倒牛奶、在電腦前check email, delete junk email, 思考著要寫甚麼、回甚麼信、然後甚麼都沒有寫、甚麼沒有回。因為要趕作業、要查ふりがな、要在快和指導老師的會面遲到的路上出著大汗地奔跑著。

有 meeting, 有要 impress 要 sound smart 要表現自己很精明能幹很專業的場合;有少許學術交流討論和腦力激盪。有表格要填寫要遞交,有辦公室要來來回回跑去交涉加雜事處理。有手機短訊要回,手機短訓要查,手機簡訊要寫;寫之餘還得選擇適當的笑臉或苦臉或驚奇臉的小圓圖片,否則對方可能不能憑文字訊息完全地瞭解我的心情、幽默和想法。

然後還要走路,要撐傘,並在走路撐傘之余胡亂地吞下代替中飯的飯團,往涉谷方向疾行而去。電影開演,坐在一群中老年日本歐吉桑當中,聽著戰後50年代那我不熟悉的官方日語,解釋著東京都廳設想的戰後二十年城市重建計劃。

電影結束要在便宜咖喱店填飽肚子、喝本日咖啡、寫日記、繼續查寫回手機短訊,然後繼續昨天沒看完的小說。

接著在公車上昏昏欲睡。在已經是秋天但不知為何還開著冷氣的公車裡無意識地顫抖著。

然後再看部電影,聽著一個我一點兒也不熟悉的雲南鄉下方言,掉下幾滴眼淚。

還算忙碌,但終究是個甚麼也沒有發生的一天。 像那種有著很多聲光效果、電腦動畫,及灑狗血情節的斥資電影。似乎讓人一時間目不暇給,無法喘息。但是當電影結束時,你走出電影院,和身旁的友人說: "I think something is missing ..."

就是沒有進到心裡,沒有被強烈感動到整個身體和心靈都要抖動飛舞起來的感覺。

人生,絕大多數的日子,不就是如此嗎?就像那些少了點甚麼,沒有辦法完全進入觀眾心底的電影。

然後一個大雨小雨或綿綿細雨下個不停的天氣 just doesn't make it better.

就如同看到這樣的電影預告片時我會不屑地拋下一句:「這種電影不看不拍也罷,浪費個甚麼金錢和精神!」,同理,這種人生,我想不過也罷。

儘管, life really isn't about a bed of roses each day.

Not possible, it seems like.

Just like most films remain to be those that are or imitate after trashy Hollywood production.

一定還有更重要更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做,比如說,研究如何具體幫助非洲的難民,為森林大火而失去家園的人們禱告,思考論文內容,挖掘尚未被受重視的歷史資料與舊照片,釐清一簿子的亂帳,找到一個可以定期捐款的慈善單位等等 ...

... 等等。

然而,終究是個甚麼都沒有發生的一天。 毫無意義或不留任何重要痕跡地,我起床,然後睡覺。在這兩件事情的中間所流逝的時光,是一段有或沒有,都不會對這個世界或是周遭人群,或是自己長遠或短促的人生流程裡,產生任何意義的十幾個小時。

可是,人生終究是充滿著如此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天。

Even though we think that it's not supposed to be this way.

There's gotta be something wrong, if more than half of my days go by as such.

我畢竟不是個在早上起床和晚上睡覺之間,若是只做到了多念了一些東西而得到自我知識領域面的增長,就可以感到充實、幸福、滿足、或是快樂的人。

因為,充實的不過是存在在這個軀體中的「我」,和這個世界、人群、我愛的人或是愛我的人,沒有任何關聯。我得到的知識再多,也不能給他們或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的快樂或是解決任何問題。當然,或許這些知識,在某些時候,確實能夠幫助我解決自己的問題。若是如此,對他人或是這個世界來說,或也是福。

Still, until that knowledge begins to make an impact on those around me, on the world in which they live - even in the slightest way - it is nothing but self-gain, self-fulfillment.

Even the grand, trashy Hollywood production could at least bring 2-3 hours of entertainment to people, as fleeing as it may be.

Still, something is missing, something incredibly important is missing:

The ability to move people, whether physically, emotionally, mentally, or spiritually.

Without such ability - everything else, 等同虛無。

Not the kind of life that I want, nor the prototype of the majority of the days that go by.

Now, what next? To where does this sense of awareness lead me?

梅ちゃん at 10:59:00 AM

1comments

1 Comments

at 11/8/07, 6:30 PM Anonymous yi-chieh said...

i like this piece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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